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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记海口市人民医院消化内科原主任苏鲁
发布:2012-07-03|来源:南海网-海南日报|作者:吴清雄 郑彤|编辑:符慧华

  五

  “救护车一响,一头猪白养”,不少人说,医生是个很赚钱的职业。但是苏鲁却有过两次借钱的经历。一次是为了自己出版专著,大约10万元,一次是为了女儿读书的赞助费,只要2万多元。只是,两次都没有借成。

  “两次借钱,都挺伤我们的自尊。”提及借钱的经历,王伟的情绪有些激动,在短暂的沉默后,她打开了话匣子。

  1997年,经过多年的积累,苏鲁整理出一本专业性很强的《胃肠道内镜彩色图谱》。但是最开始联系的几家出版社,都以经济效益为由要求苏鲁垫付印刷费,苏鲁筹集了几个月,还有10万元的缺口。在朋友的帮助下,他联系上了一名陈姓房地产老板。

  当天,天色已晚,陈老板开上奔驰车拉着苏鲁和朋友去一家海鲜馆,要了水鱼汤及大量的海鲜,说边吃边谈。

  在等上菜的时候,苏鲁把出书的想法细细地向他道来,并把照片拿出来,与国内外图书进行了比较,说“这是一本非常有价值的专著,对胃肠病专业医生有非常大的帮助……”但是陈老板听了不一会就打断了他的话,说:“我不懂你的专业,简单说吧,这本书出版后能赚多少钱?”

  虽然与出版社和印刷厂有过联系,知道大概的收支,但为了能获得支持,苏鲁鼓了鼓勇气,说了一句大话:“大概会有100%的回报。”

  这时,陈老板满脸自豪地说:“你知道我们现在做房地产的收益是多少吗?告诉你吧,我们每投入1元,就可获得几倍的回报!你说我能有闲钱帮你出书吗?”

  苏鲁一下子呆住了,他感觉到心跳在加快、脸在涨红,但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似乎所有人都在嘲笑他,“傻冒,看你苦行僧似的,甭说开‘大奔’了,连水鱼都没吃过。这点儿钱都搞不到,还做什么学问呢?”

  这次借钱,让苏鲁颇为纠结:“我能说什么呢?在这些人面前,如果说人家没有文化,可人家能把1元钱翻几番;如果说我有知识,然而自己却没有能力获得那么一点钱去实现自己的理想,尽管这个理想是治病救人。”

  幸好,辽宁科学技术出版社慧眼识珠,决定不收预付款为苏鲁出版这本著作。而这本著作后来得到了国内业界的广泛好评,著名的消化内镜专家吴锡琛教授也给予了高度评价。

  2000年,苏红高中毕业了,高考成绩还不错,过了一本线,但离理想院校的分数线还差几分。经过努力,对方同意在缴纳2万元赞助费的情况下予以录取。但是就是这2万元,苏鲁和王伟一时也拿不出来。犹豫了好久,好面子的苏鲁拉下脸皮再次向一名老板朋友张口借钱。

  这次,不是人家不肯借。只是朋友一句“你们两口子都在医院工作,怎么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的疑惑,让苏鲁“落荒而逃”。苏红也因此主动要求调剂到浙江的一所高校。

  其实,很多人都像苏鲁的这位朋友一样纳闷:这两口子的收入也不算低,就算苏鲁有时会资助一些贫困患者,但日子也不至于过得这么紧张啊。

  “爸爸,你看!你看!这张片子也有病灶吧。”苏洋的一段回忆揭开了这个谜底。3岁之前,苏洋几乎就是在胶片堆里长大的——苏鲁利用业余时间在家里研究患者的片子,苏洋坐在一边也有模有样地学着,并时不时地举起片子奶声奶气地给爸爸看。

  “苏鲁从事的内镜检查、手术工作离不开对病灶照片的研究,很长一段时间,由于国内缺乏相应的资料,他只能自己用老式相机进行拍摄,而且由于人的肠胃是蠕动的,要拍到一张合适的肠镜、胃镜照片需要耗费大量的胶卷。我们的收入大部分填了这个‘无底洞’。”王伟说,“好在后来有了数码相机,不然,我们现在也会过得紧巴巴。”

  说到这里,王伟的表情似乎轻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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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海口市人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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