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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记海口市人民医院消化内科原主任苏鲁
发布:2012-07-03|来源:南海网-海南日报|作者:吴清雄 郑彤|编辑:符慧华

  四

  “偶尔,我拿一些讽刺医生的段子和他调侃,寡言的他就圆睁了蒙古族汉子少有的大眼,无辜、无言地看着你。面对这个生命中除了病人几乎没别的内容的人,这样的调侃有些残忍了。”对于苏鲁,他的内蒙古老乡、作家张丽婷有着这样的评价。但是有两起手术,却比段子更残忍,让爱惜名声的苏鲁“耿耿于怀”了很长一段时间。

  一次,手术很成功,但是患者却在术后第四天走了。

  病人患的是贲门失弛缓症。这是一种食管下段括约肌功能失调的疾病,食管下段及贲门处始终处于收缩状态,因此吃到食管里的食物不能通过贲门而进到胃内,所以患者总有进食后堵塞的感觉,长时间吃饭不顺利,就会造成营养不良。已经做了十多年气囊扩张术的苏鲁为他进行了不需要外科手术的气囊扩张,并交待患者及其家属,在24小时内严禁患者进食,以防止穿孔。

  如此交待,是因为贲门失弛缓症患者往往会因长久以来不能很好地进餐,一旦能吃饭了,往往会胃口大开,而不顾医护人员的提醒。手术结束当天,这名患者背着医护人员吃了大量的食物,结果发生剧烈呕吐,导致当时还很薄的食管壁发生穿孔,虽经外科手术急救,但是胸腔内已有大量积液……

  “你能告诉我们是在这儿抢救还是该转到省内最大的医院?”“你是最好的医生吗?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吗?”另一次,在急诊中,苏鲁遇到了患者家属如此直接的问题。

  患者是一名中年男子,消化道大出血,刚被120救护车拉到医院,随时有生命危险。由于出血原因和部位还不清楚,急需做胃镜检查,而且抢救人员好不容易才把他的血压升到正常值的下限,虽然稍微稳定了一点,但根本不适合转院,稍微延误一下,抢救的机会就可能错过了。

  “我只能这样回答你们,在本省,我是这一专业委员会的主任委员,而且擅长胃镜检查和镜下止血。”苏鲁有些无奈地回答道。但是面对苏鲁这样的回答,紧张得不知所措的患者家属却继续各打各的电话,各问各的朋友,20多名家属争作一团。

  “现在病人的情况危险,经过各种药物抢救和输血后病人的血压还上不来,说明还在出血。急诊胃镜检查的目的是发现出血的部位和原因,然后镜下止血,意思是做不做急诊胃镜都有危险,而做才有可能把病人挽救回来,明白吗?”苏鲁继续耐心地解释着,可是患者家属的回答却更简单:“不明白!”

  更让苏鲁着急的是,患者家属里面还有人懂医,问出了“权威教科书上对出血的检查是在48小时以后,而且是在洗胃以后”的问题。但是教科书上介绍的只是最基本的方法,很多三甲医院的医生除了掌握了这些基本技能外,还掌握了不少更先进更有效的技术。

  结果,直到苏鲁到急诊科一个半小时后,患者家属才决定不转院,同意做急诊胃镜……但是由于耽误了救治时间,患者失血过多,医护人员最终没能挽留住病人。

  那一晚,平日里常因为劳累一上床就倒的苏鲁难得地失眠了:“医院用胃镜方法抢救这种大出血病人已经有十五六年的经验了,技术上应该是相当成熟了,可怎么没留住病人呢?但是能怪患者家属吗?想想也不能怨他们。在各行各业的不正之风造成了人们之间的互信程度下降的时下,他们不熟悉这所医院,也不认识这些医生,又怎么会把亲人的生命随意地托付呢?”

  那一晚,苏鲁写下了“一个医生的独白”的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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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海口市人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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